Regulus, Ashes and Lilac

是不是考前特別容易更新(笑

寫得有點倉促了，不過還是先放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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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得最近的自己一直在傳遞負能量。

只要一開口就是製造垃圾、所以不想說話了，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厭惡、卻不想掙扎。 於是慢慢的、逐漸成為、自己討厭的那種人了。

五月二十四日。

伴隨著清脆的提示聲電梯門打開，金希澈大步走上一塵不染的走廊，腳步有些倉促，踩在柔軟的深色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
「...」看金希澈逕自開門進來，朴正洙也沒搭理他，自個兒在廚房煮拉麵，也給金希澈盛了一碗。

沉默無言。

三更半夜得知消息，金希澈立刻開車到朴正洙的住處，一路上胡亂猜測人的反應，破口大罵、淚流滿面、焦急的來回踱步......想過了各種可能，卻沒料到竟是這般冷靜的模樣。

平靜的讓人心驚。金希澈以為自己在作夢。

無論是手機內言簡意賅的訊息，還是眼前安靜盛湯的人，都不真實的讓人以為身置夢中。

「你還好嗎？」

「好？」緩緩抬眼，朴正洙不置可否的笑笑，「怎麼可能，只是累了，真的，好累。」

金希澈想從他的雙眼中找到一絲情緒，卻像望進了深不可測的黑洞，反射不出任何東西。

「公司那還在討論，估計早上消息就會出來了。」朴正洙把筷子放在一旁，喝了口湯，隨後皺著眉又倒了一點水進鍋中「下午還得開會，看今後的行程該怎麼辦。人盡量到齊最好，我剛打了電話給鐘云沒人接，早上再打打看。」

「正洙...你...」

「英云有打給你嗎？我這有四通未接來電，經紀人哥那有一通。」

嘴唇乾澀，金希澈擠不出聲音，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
又是一陣沉默，先開口的還是朴正洙。

「感冒了？」

要不是朴正洙提起，金希澈幾乎忘了這個星期中不時發癢的嗓子，還有過了午夜就襲來的頭疼。

「不知道，這幾天都這樣子。」

「右邊第二格抽屜裡有感冒藥，水自己倒。」

本來金希澈是想告訴他不要緊的，可是看著朴正洙將手背貼上自己的額頭，微微一笑說：「沒發燒。」的模樣，他決定把即將出口的話吞回肚子裡。

沒有打破這份宛如暴風雨前的寧靜表象。既然朴正洙不想說破，金希澈也必不戳穿。

依言開了右邊第二格抽屜，各類維他命、藥品、貼布...井然有序的排在方格內。金希澈輕易的找到感冒藥。

配著水吞了下去，再回到客廳時人已經不再沙發上。

掀開半掩著的白色窗簾，金希澈走了出去，和朴正洙一起站在陽台。

「…水族館。」

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，朴正洙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。

「戶外教學。四年級時的戶外教學是去動物園，五年級是水族館，六年級則去了植物園。」

金希澈不知道該回答什麼，只好「喔」了一聲。

「水族館裡不是有個深海魚類區嗎?」

裡面有什麼早就忘光了、唯獨對一片漆黑中發出微光的那一幕印象深刻。不知道是否因為視線受到了限制，朴正洙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格外清晰。

「………看。」

將窗簾拉到最開，金希澈順著朴正洙手指的方向看去。從窗戶看出去的視野，正好位於河中倒影和橋面的中間，凌晨三點的天空少了都會燈火所映上的橘色，卻也不是純黑，而是深沉的暗藍色，宛如深邃的大海；建築物及道路則沉在海中，只有街燈稀疏的光點，像魚發出的亮光，一閃一爍。

金希澈想起方才打開抽屜時，視線被角落一瓶白色小藥罐吸引，雖然不理解上面一長串的藥名是什麼意思，底下用細黑字做的註解卻不能再更清楚明白。

SSRI，抗憂鬱劑。

太陽穴隱隱作痛，金希澈不禁有股錯覺，彷彿只要一闔眼，朴正洙就會消失不見。

身旁的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窗外，他把朴正洙的手握得更緊一些。

✽

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、喝下去什麼都能忘了。

望著眼前一臉平靜的說話、一面將酒一飲而盡的朴正洙，金希澈竟然做不出任何反應。

沒有問人口中的他是指誰，也沒有必要。

當第三瓶酒也終於見底之後，金希澈一掌拍上了朴正洙欲再取酒瓶的手，力道不大，卻也把人震的整個身軀歪向沙發。

「希澈，我啊…不管怎麼告訴自己，就是沒辦法…和你接吻的時候」聲音沙啞，朴正洙的手掩著臉沒有動彈，身旁金希澈垂著眉眼一語不發。

 「你知道嗎希澈，在Super Junior 中，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―」

想起英云的臉，和希澈眼裡有點相似的什麼，還有他脫口而出的話。

見金希澈瞇起雙眼，朴正洙頓了一下才又繼續，卻被一雙唇堵住了嘴。

金希澈吻了很久仍不肯放開。剛才無意間在垃圾桶中看見的塑膠拉環突兀地躺在裡頭，跟抽屜裡的藥瓶一樣幾近全新。金希澈不敢繼續想下去，將扭過身去的朴正洙硬拽回來，強迫他面向自己。

「夠了，不要再想了。」

「是我的錯。我答應他，所以他來找我了，我卻沒有回應他。是我的錯。是我的錯。」

「正洙，別說了。」

「希澈…我…」

隨著朴正洙的話語越來越凌亂，金希澈的動作也越來越粗魯。

「對不起…我辦不到…」

動作突然停滯，朴正洙往後一縮，胸口仍劇烈起伏。

「…......你別哭。也別道歉。」

你知道嗎朴正洙，在這個世界上，我最討厭的就是你的淚水。

指尖撫上人冰冷的臉，金希澈緊閉雙眼，仍無法阻止水珠順著眼角一點一點滑下，和朴正洙的眼淚混在一起，落在心口上。

――偏偏每一次，能替你拭淚的只有我一個人。